过厅的灯坏了,晚上进屋,人陷在一片黑暗中,摸索着找房间的门。灯是年初还是去年的时候换上的,是一只直径有10来厘米的玻璃球包着的白色节能灯,很大的一只。都说节能灯寿命长,可惜换上才一年就坏了。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只小灯泡,传统的那种,搭凳子爬上去,拧上后开灯,一片晕黄的光洒下来,竟然亮得叫人有些措手不及,连剥落的墙角都金壁辉煌起来。比起之前冷冷的白色节能灯,这只黄色小灯在冬天的屋里,散发出有点不真实的温暖感。大概还没习惯的缘故,之后每天回家,进门开灯,突然满屋亮亮的黄光,像是个意外的惊喜,在每天下班回家的门后等着我。

北岛在《城门开》里写“日光灯的出现是一种灾难,夺目刺眼,铺天盖地,无遮无拦。正如养鸡场夜间照明为了让母鸡多下蛋一样,日光灯创造的是白天的假象,人不下蛋,就更不得安宁,心烦意乱。” 好像我们已经习惯了整日如白昼般的明亮,只是为了保持清醒和思考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就是远古神话,白天黑夜过得颠倒混乱。慢慢的,白天,阳光,都会有种不真切,虚晃的感觉,黑夜的那盏日光灯反而让人感觉清醒。慢慢的,就离真实越来越远。 关于节能灯,前一阵子看到一篇文章写节能灯因为含汞,制作企业汞污染都很严重,致使地下水和土壤也都受到严重污染;而废旧节能灯的处理目前来看大多只能是填埋,如果是真的,节能灯只能算使用环节有利于环保,其他环节还真是祸害。 写这篇的时候,提前关掉了屋顶的白色节能灯,换上黄色的床头灯,听着广播,夜晚的感觉也随之涌来。满屋的暗黄色调和四下的黑色阴影让紧张的情绪舒缓下来,身体懈怠了,也稍稍有了些倦意。在零下5度的夜晚,有暖气有一盏昏黄的灯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