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京都厅”

新宿的东京都厅(即东京都政府大楼)是一个政府办公场所,因此是免费的。出于在国内生活多年的经验,这一类景点其实并不抱多大希望。在排了十多分钟的队,坐着电梯登上顶楼,接受了工作人员的日式鞠躬后,我们看到了都厅外的东京全景。

由于有了之前几次在日本登上高楼俯瞰城市全景的体验,这一刻并没有特别的感受,窗外依然是能见度极高,看着心情舒畅开朗。耳边响起了宫崎骏电影音乐的钢琴演奏,我们也没大在意,想着可能是播放的音乐或是官方安排的乐手在此演奏,我们还是享受在观看窗外的美景上。

待我们窗外照片拍得差不多,把注意力转向场内时,发现大厅里原来摆着的钢琴布满了波点花纹,原来是草间弥生的作品,名字叫“都厅回忆钢琴”。钢琴前坐着一位背着书包的女生,看似大学生的样子,演奏着宫崎骏动画的曲子,旁边围着一圈拍照的游客。

这多少有点出乎我们意料,难道是遇到了会弹钢琴的大神游客?待这位女生演奏完离开,围观游客报以掌声,这时又一位背着背包的男生准备上前演奏,我们才发现原来旁边有那么几个人在排着队,有看似教师、大叔、学生等。

于是接下来我们站在一旁欣赏了来自他们演奏的好几首曲子,各个水平都很棒。我们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开放给会弹钢琴的市民上台展示自己的。像今天这批市民,就看似像某位大学音乐老师带队的学生。在一旁的休息桌上还有用手机为他们拍摄的人员以及琴谱。

那一刻有种特别的感动,这种感觉除了来自熟悉的久石让的曲子,更多是来自于未曾想到政府的一个空间能办得如此有活力,在高雅和亲民之间处理得如此自然。这未曾在国内遇到过,它与在一个游客空间里摆一台钢琴,或雇佣一名专业乐手为大众演奏曲子有着明显的区别。

这只是这次日本之旅的一个片段,实际上在整个旅程中,我们都感觉在东京,普通百姓接触到艺术的距离很近,门槛很低,而不是像国内只是某部分人的专属或小情调,与大众生活相距甚远。这也许也是这个国度审美水平普遍比较高的原因之一。

沉浸在这个环境中,我们比原计划又多逗留了很久,期间之前弹琴的那位女生还和好友展示了一次双人合奏,围观的游客依然报以适度的掌声。我为一同上来的中国旅游团感到遗憾,他们在俯瞰完东京后已早早被导游催促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