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刚结束的奥斯卡颁奖典礼里,电影《小丑》斩获最佳男主角,和最佳原创配乐两个奖项。《小丑》🤡,是一部极具突破性的漫改电影,其故事并不复杂,主角亚瑟是一名以小丑职业为生的精神病患者,他和母亲住在哥谭市的公寓里,梦想是成为一名脱口秀演员。但当他越往前走,现实却一次次给予他沉重的打击👊。

《小丑》虽然不少方面都很出色,但故事的争议性,使得许多影评两极分化严重。打差评的主要理由是:对暴力行为的美化,对凶手暴徒的英雄化。在全球很多上映的城市,上映《小丑》的时候加强了安保,甚至院线附近还增派了警察巡逻。

那这部电影,真的只是表现暴力,煽动混乱狂欢吗?肯定不是。

从以下几方面,看看电影真正想要探讨的议题…


哥谭市的不作为

首先,电影刚开始小丑在化妆时,背景的收音机就在播报:垃圾车工人罢工将近十八天,每天堆积一万吨垃圾。受采访的群众表示政府应该及早讨论解决,没必要真的等到有人死或者患病。

这才是后续一系列混乱的起源和背景。

因为罢工的持续,城市的垃圾没人处理,连高级住宅区都变得像是贫民窟,甚至出现了很多体型巨大的超级老鼠🐭。

这里其实表达的是:垃圾车工人的雇主是哥谭市政府,长期的垃圾遍布全城,代表哥谭市的不妥协态度。即使垃圾已经严重影响到民生,他们也一直没有着手解决罢工问题。


媒体的转移视线

当时哥谭市最火的晚间脱口秀节目——“穆雷秀”,明星主持人穆雷在谈到超级老鼠话题时,戏谑地说:市长要用超级猫🐱来对付。

电影里“穆雷秀”其实代表的是主流媒体,虽说开个玩笑表面看起来无伤大雅,但这其实是一个严肃的民生问题,而穆雷有意无意地转移了视线,将问题娱乐化,使得大部分观众感受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和迫切性。

转移视线,不敢或不愿意去面对处理根本问题,这就是主流媒体的做法。


不同阶层的观念偏见

接下来,三个白领精英在地铁被杀。哥谭市富豪韦恩在接受采访时说:自己的三个员工是优秀的人才,他们善良,正直,有教养。但我们从这三个男人之前出场所作所为知道,并不是那么回事。

富豪韦恩也说,其实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三位员工。那问题来了,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,韦恩为什么就立场先行,断定自己的员工品质肯定没问题呢?随后又咬定凶手肯定是出于仇富,嫉妒他们有高薪安稳的工作。

这种偏见或歧视,是否也是一种暴力?


用娱乐消解意义

影片中段,一堆底层人民在剧场外示威抗议时,一群上流人士正在剧院里观看卓别林的电影——1936年的《摩登时代》。

这部《摩登时代》里,卓别林表现了作为工人的许多苦况,如机械式不人道的生产线,老板无所不用其极地为增加产量而不人道地对待工人。卓别林就是想警醒世人,告诉大家贫苦大众在资本社会里面追求幸福的困境。

高谭市的上流人士看着这部电影,被卓别林的笨拙动作惹得开心大笑,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笑的是什么,也完全感觉不到电影所批判的事,正发生在此刻剧院的门口。

一部伟大的电影,在当下也仅仅是娱乐。


精心的伪善

电影后段,穆雷邀请亚瑟上他的节目,说因为近期社会出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,希望小丑的到来能让大家开心一点。

👏节目会提示现场观众什么时候该鼓掌

这里“穆雷秀”代表的主流媒体,其实又一次尝试用娱乐转移视线,让观众在娱乐上面麻醉自己。因为播小丑的视频,邀请他上节目,并不是认为他很能搞笑,而只是想从嘲讽一个傻子的过程中娱乐观众。

当小丑说出是自己杀死那三个职员时,穆雷自然把外面发生暴乱的责任,都归咎于小丑的行为。但小丑说了,他没这个目的和能力,他只是觉得那三位职业可恶。

“穆雷秀”代表的主流媒体,看到了小丑杀人的暴力,但看不到事件背后哥谭市对工人诉求的不理睬、社会福利资源的削减、上流社会对底层的偏见等暴力。

这就是所谓的“伪善”,总是逃避谈论现实中真正的暴力。


所以,电影想表达的是…

小丑用于记录笑话的笔记本里,写了这么一个段子:“精神病人最糟糕的是,人们期望你装得像没患病一样”。
这段子背后的逻辑是什么意思?其实有点类似奇葩说里的这段话:

这才是这部电影带出的有价值议题:就是当某些群体出现问题时,社会总是希望他们更“包容、忍耐”,来终结问题,在过程中又始终无视这群人的切身感受,只会不断地要求他们更包容,更忍耐。

这种“包容”看似倡议相互和平、岁月静好,但往往是对根本问题的回避和掩盖。连面对都不愿面对,就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
当最终有些人实在“包容”不了跳出来时,又会认为他们在“捣乱”。我们总是站在社会规范上斥责他们,没有带着同理心去思考,究竟造成他们现状的原因是什么。

电影里造成哥谭市混乱的根本原因,不是因为出现一个小丑或坏人,而是整个社会回避解决根本问题,长时间积累下来的必然。


曾经作为普通人的亚瑟…

亚瑟的成魔,也不是因为他的某次意外杀人,而是来自他对周遭的一切感受的累积。

电影中小丑第一次见心理治疗师时,治疗师问他要日记来看,日记上写了被人熟知的一句:I just hope my death makes more cents than my life.

但在这个句子上其实还记了另外一个故事:

我离开商店的时候只剩下25美分,正当我在想可以用这些钱买什么的时候,我发现有救护车和一堆救护员站在一个流浪汉旁边,我很有兴趣知道这个流浪汉发生了什么,于是我走过去看,结果我听到一名救护员说:“这样死也不错了,死在人行道上”。

什么?死在人行道上,来往的人从你身上跨过来跨过去,这样就不错了?甚至死后都不知道究竟有多久才被人发现。

我可不想死在人行道上被别人跨过,我希望别人可以看到我。

流浪汉应该是喝醉酒后死了。但我们对于那些“没法拥有工作的醉汉”的关怀和帮助是什么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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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届奥斯卡最佳男主角菲尼克斯发表感言说:
Use our voice for the voiceless.
用我们的声音,为那些无法发声的人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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