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一切,都只存在人类自己创造并互相讲述的故事里。没有国家,没有钱,没有法律,没有正义,一切都存在于人类的共同想象里。

19世纪工业革命,英国德国首先完成工业化,成为强大的帝国。但中国韩国这些就遭受了工业大国的占领和剥削。

每一个发明,每一个发现,基本上都会导致新的不平等。基本不可能,人工智能带来的巨大力量,会被全人类或者国家平等的利用。更大的可能是某些国家在这场革命中领先了,他们将用比19世界更极端的方式来统治征服和剥削其余的国家。

但这次有本质的不同,人工智能带来的最大的区别是,在过去,各个发明发现只是给了人类控制外部世界的力量,如控制别的动物,森林,河流。但我们从未拥有过控制人体内部世界的力量,这是21世界最大的变化,我们正在获得控制人体内部世界的新力量,它让我们可以重新设计制作人类的身体,大脑和心灵。

我认为未来地球,人类将被另一种实体主宰,这种实体与人类有巨大的区别,这种区别将远大于人类和黑猩猩。


我们对人类心灵和精神心理学认知甚少,但这种无知不会阻止人类探索控制他人心灵的巨大力量,这会带来风险,我们虽然掌握了控制外部世界的力量,但却不真的了解很多事情,比如生态系统。同样的事情也可能发生在人的精神世界,我们还远远不了解人的精神和人的心灵,所以结果可能是我们将面临精神崩溃,如同生态崩溃。这就是我想说的人类消失的风险。

人类的精神力量会否比想象中的适应性更强?它的确是适应性很强,但这实际上是人类被驯化的结果,被环境驯化。我们进化出更适应经济制度,政治制度所需要的能力,但我们忽视了人类其他能力,这就像进化出可以产奶很多的奶牛,但是奶牛在某些方面就不如野牛。

现在我们的经济系统,需要我们持续连接到通信系统,所有的新技术在做的事情就是,把我们从自己的身体上拖出来,使我们脱离自己的感官,脱离自己的身体,然后把我们与电子空间连接到一起。

如果你感觉不到你在主宰自己的身体,那么你永远感觉不到你在主宰着这个世界。这是我认为我们产生疏离感和压力的首要原因。这些新技术拥有巨大的经济利益,人类精神很难与之抗衡,代价太大。


卢骏: 他尊重了故事在人类发展中的作用,赫拉利的观点是进入工业社会以后,宗教这个故事已经讲不下去了,才出现了人文主义。人文主义也讲不下去了,人类需要新的故事把自己的存在说圆了。

最开始推崇赫拉利的是创投圈,其广泛推荐导致无人不谈。《人类简史》通过似是而非的线索,用故事来强调人类的协作能力,共同想象力,虚构能力,是人类统治星球的最大逻辑。这和企业文化,企业愿景是相同的。

大家在这里找到了身份认同,讨论共同的话题,我们是一拨人。实际上是对未来的窥探欲望太强烈,都希望弯道超车,预则立,不预则破。中国人对未来学的热情,《大趋势》就比美国卖的好,《失控》等等。有点求神问佛的意思,批判性的思维不够,提供了一种封闭式的历史观。

技术的高速发展,解决了大多数无用之人的基本需求。像头号玩家,提供了另一个世界里,你说了算。一批人变成了无用之人,只负责消费,不创造。而超级人变得更强,技术的赋权和赋能让他们变得更强。

世界范围内的意义危机,人类失去身份认知,人们不知道自己是谁。如何寻找新的意义。当人类问起生命的意义,他们都期待一个故事,并由此找到可遵循的规律。但所有的故事都是假的,因为宇宙运行的规律不是故事。故事都不是永恒的真理。如果你想寻找终极意义,应该先把所有故事放在一边,最关键是如何真实地认知自己。通过冥想或科学手段,帮助深层思考。如果能找到真正自我,我觉得你不再需要虚构的故事。


你不应该创造你的故事,你应该寻找关于你自己的真理。

故事作为工具是很有效的,没有一个共同相信的故事,就无法建立社会,对国家宗教都一样,你无法组织几百万人。但故事是工具,不是终极真理。如果你把这些故事当作终极真理,那你永远不会知道关于你自己的真相,你会为了虚拟的故事,甚至牺牲人的生命。

赫拉利是一种启蒙 / 但大家往往是盲从。 启蒙需要自我发现的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