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、时间、记忆、梦 都是创作者的母题。

别的电影都是在解释世界,而毕赣先提出了问题,然后再告诉你这些问题都不重要。


新大楼,刚建出来的东西,太成功了,没有描述的欲望。电影也是这样,经验与记忆的储藏室,需要一定时间的封存,再打开时打开方式才对。但这就是矛盾的地方,电影就是要及时让大家看到,有更合理的票房,回应诉求。我无法面对这个矛盾,电影而已。

真正的深刻是普通人更能理解的,他每天24小时去生活,“我们”是可以逃避的,可以写书,可以拍电影,但普通人只能生活。

什么是记忆,你相处的空间和人,但他们都在快速变化中。这些变化你不得不承认它是好的,你想要此刻的方便?还是记忆?


艺术工作者首先都是解决自己的问题,自我诉求为先。

会不会担心驱动力丢失?拍电影和写作不一样,他除了拍自己内心的东西,还可以拍别人的东西。这是一门手艺,不怕。我这两部电影已经把“个人”表达完了。

艺术、拍电影有一种回避的心理,将生活中的东西关在一个地方。像小时候对闪烁灯光的印象,是不安全,当拍成电影以后,反而觉得没事了,觉得那是电影里的东西,自己更像是一个旁观者,好像那个主角就不是你了。现在能关的都关了,很爽。

电影中的几重废墟:文本里的,现实拍摄现场准备的,最后得到的,以及现在荒废的


会关注同龄人的焦虑么?现在年轻人完全意识不到心灵层面的焦虑,都是物质层面的焦虑。

自己刻意不那么好为人师。突然拿了个一次性的东西进入他人生活,挺干扰的。如果说通了,挺干扰;如果没说通,挺傻屌的。侯导也没有刻意说教,只是站在一旁拍你的样子给你看。

能看出侯导那时的年轻人,更多精神层面的焦虑,能感觉到他们很虚无。凯里现在的年轻人,意识不到自己的虚无,觉得自己很充实。北京的年轻人已经开始慢慢意识到自己的虚无了。凯里现在的年轻人,看起来快乐,开好车,吃好就行,把最大理想放在爱情上,他们的虚无来自于婚姻关系的虚无,而不是人生的虚无。而等到四十多岁的时候,也许会顿悟,但大多数人那时也变成酒鬼了,在准备反省的时候已经放弃了,大多数人都是这样。

笃信朴素的情感,一个非常糟糕的人,一定有纯真一刻。